自动驾驶车辆保险制度亟待制定与完善

有数据显示，目前世界上发生的各类交通事故中，超过九成是人为因素造成的。随着人工智能时代的到来，自动驾驶逐渐取代人工驾驶，但本次事故或将对自动驾驶技术造成一定程度的打击。从理论上讲，消除道路上的人为失误意味着事故会更少发生。但是，在技术不够成熟的初级阶段，此类车辆一旦出了交通事故，不仅维修起来费用高昂，如果致人伤亡，责任如何划分，费用如何承担，都是值得思考的问题。现阶段，自动驾驶车辆保险制度尚处于验证阶段，亟待制定与完善。

上海于2月28日对外发布了《上海市智能网联汽车道路测试管理办法》（以下简称办法），明确车企必须为申请道路测试的车辆购买每车不低于500万元人民币的交通事故责任保险，或者提供不低于500万元人民币的交通事故赔偿保函。在道路测试阶段的生厂商无可厚非地成为事故责任主体以及交通事故责任保险的投保主体，但在自动驾驶车辆正式投入使用之后，除了生产商还会涉及到其他主体的风险承担。

自动驾驶车辆通过装备智能软件和大量传感设备（包括车载传感器、雷达、GPS、激光器以及摄像头等）收集移动物体的速度信息，计算机中配置的惯性导航系统会利用航位推算法不断计算车辆及其周围物体的坐标、方位、走向和速度，从而实现车辆的自主安全驾驶。

在自动驾驶车辆的驾驶过程中，存在着驾驶人员的过错风险、自然社会风险、汽车零配件装置和传感设备的安全质量风险以及智能驾驶系统的技术风险和网络信息安全风险等。其中自然社会风险具有很大的不可控性，但剩余的风险都具有一定可控性，根据传统车辆交通事故责任承担的“谁获利谁负责”原则，获利一方要为自己行为的风险承担一定社会责任。因此，我们认为，车主、汽车生产商、以及智能系统开发商这三大主体应该成为强制投保主体。

（一）汽车生产商必须购买产品质量责任保险

为了不断促进自动驾驶车辆的安全性能提高，在智能驾驶系统正式投入使用之后，仍然需要车企为汽车存在的安全技术隐患承担责任风险。因此，在自动驾驶车辆发展的初级阶段，相关法律法规必须明确要求汽车生产商为每辆投入使用的自动驾驶车辆购买产品质量责任保险，承保汽车在行驶过程中因其软件设备和装置缺陷而造成用户、消费者或公众的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在出现产品质量事故时，由保险机构支付保险金来承担民事损害赔偿。

（二）自动驾驶车辆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要进行升级改造

与传统汽车车主购买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相同，自动驾驶车辆综合商业保险也应当包含车辆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车上人员责任保险等险种，但是，具体的条款要做相应调整。下面以中国平安保险有限公司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年版）为参考，提供相关设计意见。

首先，在涉及“因驾驶人原因导致被保险车辆损失、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部分的免责条款要做相应的修改。辅助驾驶人可能不需要传统的驾驶证，驾驶资格和技能需要根据之后的法律法规再做修改，我们预测会像上述《办法》明确的要求一样，强制需要一定的自动驾驶操作经验、智能驾驶系统使用技能；在没有辅助驾驶人的车辆中，涉及驾驶人的所有免责条款都需要删掉，但可能会增加乘客的相关责任。  

其次，在涉及“因其他原因导致被保险车辆损失、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部分的免责条款也要通过不同解释或者直接增减条款的方式作出相应变化。

自动驾驶车辆车损险、第三人责任保险以及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中的“恐怖活动”免责都需要增加新型恐怖活动类型，如“黑客侵袭”等；并增加“智能驾驶系统的其他缺陷”、“汽车设备装置缺陷”等免责条款；

在车辆损失保险中增加“被保险车辆被改装、加装或改变智能软件和设备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此导致被保险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和“使用人违反网络信息安全管理规定”免责条款；

在车上人员责任人保险中增加“因智能驾驶系统数据传输过程中的漏洞而造成的信息泄露及其他损失”免责条款。

随着车辆与其他车辆、周围环境以及各种网络端的数字化连接越来越多，系统数据泄露或系统损害等网络风险显著提升。

智能驾驶系统可能会遭受黑客侵袭等安全事故，还可能会产生由于系统紧急维护、信号中断而引发的系统网络中止运行等类似情形，然后导致部分或者整个交通系统的瘫痪和公众的伤亡，甚至造成更加严重的公众性事件。智能驾驶系统还存在数据泄露的风险，智能系统开发运营商会在行驶中提供路线规划，同时也会收集到车辆的一些行驶信息，用户信息积累的越多，对于用户来说就越不安全，很可能会被不法分子操控和利用。

这提示系统开发商要制定网络安全策略，密切关注和防范每一个网络信息安全漏洞，保持联网汽车和其相关生态体系的安全，并通过为其开发的系统购买网络安全责任保险来转移一定的风险。

网络信息安全风险的潜在性很大，强制智能系统开发商来承保一切风险损失，会显得不太公平。因此，与交强险的设计理念相同，可以设置“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网络安全事故造成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网络信息安全责任保险”，此种保险由智能系统开发商购买。另外，车主可以自愿购买网络信息安全责任保险来承保由于网络信息安全事故而造成的自身以及第三人损失，由保险公司对在强制网络信息安全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之外的损失予以赔偿；生产商也可以通过购买此类保险来吸引消费者的注意力，提升产品竞争力。

在2016年11月15日召开的乌镇第三届世界互联网大会上，业内外目睹了全球首个智能驾驶车险指数模型（ABI）在中国的诞生。它是基于智能驾驶辅助系统生成的大数据开发的。其核心算法对驾驶习惯、驾驶行为和驾驶模式等主要评价维度作了优化，解决了驾驶行为难以描述和难以量化评价的问题。

可见，人工智能可以运用到汽车行业，同样也能够运用到保险行业。人工智能可以帮助保险公司进行数据收集，这些信息可以帮助保险公司更好地调整保费价格，并进行高效地理赔，为顾客提供更多有用的服务。

未来，保险行业还可以充分利用物联网技术实时动态评价被保险车辆、驾驶行为以及智能驾驶系统的风险系数，为车险定价作出指导，为用户实现个性化保费定价，并为实际理赔操作提供可操作性和高效性；同时给用户和生产商以及系统开发商提供图文并茂的驾驶诊断书和风险反馈，改善用户的驾驶行为习惯，促使生产商和开发商不断提高产品的安全性能。

结语：本文是对未来自动驾驶车辆保险制度、产品、具体合同条款的一次初步的设想，必然存在想法上的不足之处。自动驾驶是时代的必然，立法又具有一定的滞后性。为了构建更加安全的道路环境，我们每个人都有责任去思考这些问题，居安思危，防患于未然。

责编：黄金苹 律师

文字：张欣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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